方椹

方王方 一眼万年

【方王】借花献佛2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但是三模正常发挥比较开心所以混个更

*接前文老方继续失忆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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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杰希提了管细兔毫,拿一方蟹壳青的澄泥砚镇纸,沾匀了墨水,一手挽袖,想要落笔时却分了神。待在一旁等他开药方的高英杰与袁柏清迟迟不见他有所动作,彼此担忧地对了眼。袁柏清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堂主,”被唤的那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上的笔在纸上重重一顿,“听许斌说,我师父今日已经回来了?”王杰希攥紧手中的笔,又将袖子托起几分,错开那一点污痕,开始写方子,“方才见过了,他一路舟车劳顿,且让他歇着,改回你们再去见他吧。”他行笔迅捷又沉稳,叫人看了移不开眼,那笔是那般合他心意如蝴蝶翩跹于纸上,又偏偏让人觉得着力千钧,无人能抽动。待他收笔,高英杰上前取了单子展开看了看,吹了吹未干的墨,仔细收好道了声谢,拖着还不肯罢休的袁柏清出去张罗。王杰希看着两个少年默然离去的身影,及至在后的袁柏清一脚刚跨过门槛,又提醒了一句:“你师父回来可是要考你功课的,柏清你可懈怠了。”后者听了如临大敌,忙不迭应了一声,反过来急匆匆拽着高英杰去开小灶了。

    屋内一时又静了下来,王杰希望向被灯笼照亮的廊前,忽而觉得寒意自某一指尖侵袭而来,极快地在他体内攻城略地而他毫无招架之力,尔后,连心也无可例外地被那穿堂风灌了满满一桶冰水,冰凌迅速延长扎进五脏六腑。方士谦未回来时他信心满满想了对策无数,总以为自己受得住也熬得过,可见了他,什么狗屁招数都使不出来,浑身都卸了劲,只会死命矫情。他怕了,想逃了。他原不是个懦夫,为中草堂什么事不敢做,总以为胆量大得无所畏惧,便是要他去刺杀现任总统冯宪君又有何难。可方士谦不一样,他是软肋是擒贼先擒王的王,他说不记得了,也真的不记得了,就让王杰希彻底慌了怕了,怕得要死。早先方士谦不是没带半开玩笑地提起过自己职业性质特殊活了今天没明天,要是万一出了点事中草堂切莫出面帮忙,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一了百了,若是上了刑最好能忘了他们免得自己万一为了保一条小命牵连他们,这样逢年过节还有人给自己上坟烧香。没成想竟是真的,往日种种俱成灰,按理说前缘既断便当无求,但他怎么舍得?那人可是一脸巧笑倩兮与他说早去早回,诱他赴汤蹈火,像那夜半倩女殷殷切切唤郎名却是为了索他命的。临了未必有情,一早便存了试探猜疑,他又何苦?再者,忘得了一次,难保没有第二次,遑论下一次不知是谁先赴了黄泉,倒不如算了,饶他余生安定,放弃纠缠为好。可他终究是舍不得,只因了这一日的寒风让他觉出这一场孤军奋战的凄凉而心寒。为中草堂再苦,从前尚且有方士谦知他懂他,可如今,他要对上的,却是那他唯一的依赖啊。

    这厢方士谦送走了王杰希,绕到侧门坐上一早等在那里的一辆汽车,驾驶座上许斌自后视镜偷偷瞄一眼他,看不出他喜怒。“还是去情报处?”方士谦坐在后座上架着腿,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放在靠背沿上,微微颔首。

    车子驰过人群熙攘的繁华街区,稳稳停在一栋西式白色洋馆前。方士谦一路无阻进了大厅,厅内正中央悬挂一盏硕大璀璨的水晶吊灯,莹莹点点映着地上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照得盈室豁亮如昼。未及他上楼,自楼梯拐角处走出一身穿正统蔚蓝色陆军军装器宇轩昂的男子向他致意:“方将军凯旋而归,光临鄙处,有失远迎。”方士谦眯起那双魅人的桃花眼露出谦逊笑意说不敢当,旋即又道别扯这些虚的老叶快领我上去。他自失忆以来记什么都有些模糊不清,非得亲眼开箱见那猫死活有无,不肯费心去猜真真假假。叶修嘁了一声觉得无趣,打了个手势要他跟自己走。先前两人已通了口信,他也知道方士谦现下情况,本想当面寒暄调侃几句,没想到对方不吃这套被一句话给回绝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会议室,叶修当前握着门把对里面的人说:“来活了,赶紧收拾收拾伺候这位爷。”屋里张佳乐黄少天一时大眼瞪小眼不知他唱的哪出戏,再扭头一看方士谦从叶修身后侧身把头探了出来,两人慌忙收了原本懒散坐姿坐正了。方士谦见了黄少天倒是称了声奇:“南方来的同志辛苦了,临过年还撇下家眷跑来京城。”黄少天这会正要发作,又听见对面张佳乐的窃笑,更恨得牙痒痒:“托您的福,这不是来送任务了嘛。”

王杰希收了桌上散乱放着的剩余药材,分门别类都用油纸包好再放到药柜里,他吹灭燃了一半的蜡烛,退出去轻手轻脚阖门落锁,怕吵醒了院里的一众老小。这会儿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风较屋内更大了,他却仍是那身单薄的靛青长衫,不怕冷似的走出中草堂的大门。近处倏而亮起两道车灯投射出的亮白光柱,打到他身上,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周身,他好似就会被这阵雪给裹挟去,羽化升仙未必,却必定与世长绝。被强光刺激着,他皱紧了眉抬手去挡,正想看看是怎么了,便见自驾驶座上下来一人,手里搭着一件黑色带帽披风,快步朝他走来,不由分说用那披风把他包起来,顺势拥着他往车里去。

“得亏我长了心眼来这候着,先生这般是打算冻死自己,再不济也能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吗?”

言下之意王杰希这事做得太傻别想着为了躲他就什么都干得出来。

“有劳将军费心,久等了。”他只得应下接招,由着人把自己送上副座。待方士谦把车发动了,又腾出右手来握他的手,不出意料的冰冷刺骨,手上的劲便又大了几分,但他转而觉得这样热不起来,就改为用大拇指指腹细细摩挲他指尖。这已然于礼不合,但王杰希终究没有说什么,把头往披风里一埋,便像是要睡过去了。路上风雪大,夜色深沉如一块墨黑幕布,行人稀疏,黑白天地间,两人一车,缓缓驶向归途。

方士谦转头对王杰希说:“过几日有个军官摆宴,先生有兴趣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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